|

雅丹地貌
|

黑 城
|
确切的讲,在9月20号之前我还没有确定10-1的计划,实在被工作拖的疲惫不堪,就想在家睡觉。
公司又要出台历了,去年用的是我在西藏拍的照片,老板很欣赏。今年的照片还没着落,果然,老板在那次吃饭的时候十分关切的问我10-1去哪里旅行,我说敦煌那边。老板长出一口气,说道:这下我放心了。老板相信我又有好片子拍回来做台历。
从9月28到10月9号,一共跑了13天,凌乱的记忆,现在怎么也理不成一条线。实在不想写什么流水账了。
9月28号下午3点出发,在机场安检被拿下,说我带了瑞士军刀,被责令托运,虽不情愿,但鉴于对国家人民负责的态度,就听了。经停银川,下午7点才到敦煌,下了飞机,却发现没了自己的行李,几乎要晕倒,到行李托运处查询,据说包括银川下的客人,一共少了7、8件行李,落在北京没上飞机!!
填了一大堆无聊的行李挂失单后,打车来到敦煌市,头一天,总要腐败一点,开了间两百多的房间就当支援一下西部建设。
晚上走在敦煌清静的街道上,其实,敦煌并不象我想象中被小日本糟踏得灯红酒绿的惨状,初秋的天气不冷,走在商业街上,坐在烤肉摊前,西部的肉串总是很地道,烤肉的伙计边给我烤肉边打手机聊天,有味道!
其实,对我来说,敦煌只是路过而已,没有报太大期望,事实也差不多,阳关、玉门关、汉长城,乃至鸣沙山、月牙泉和莫高窟,除了贵的要死的门票以外,我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,唯一让我感到震撼的,市敦煌西北80公里的雅丹地貌。
通往雅丹的路途漫长寂寞,我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做荒凉,真正的不毛之地,放眼望去,没有任何直立的东西哪怕是电线杆,没有任何生长的植物哪怕是一棵草,炽热的阳光烤在戈壁上,远远望去,如一片漾动的湖泊,这就算是海市蜃楼吧。

胡 杨
|

枯木之舞
|
司机也在这单调的环境中困倦了,当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的时候,发现他居然也在打瞌睡!赶紧把他叫醒,我说还是我来开吧。
司机倒也放心,都不问我有没有驾照,坐到副座上就睡他的了。车很难开,离合死沉,刹车象是踩在砖头上一样,根本没助力!
一路上没有一个村庄,离新疆若羌很近了,据说离楼兰也没多远,以前这里还没有公路,只有吉普车可以进来,现在好多了,夏利也可以跌跌撞撞的闯进来。
漫步走进雅丹——魔鬼的城堡,阴森、寂静,没有人,没有风,仿佛是时间的凝固,而我,就置身在在这凝固的世界里,时间的隧道,仿佛看到了前世还有来生。
走马观花了鸣沙山、月牙泉,还有举世闻名的莫高窟,当晚就搭了一辆返城的桑塔纳去了酒泉,西部的小城,什么都那么便宜,100块钱可以住到顶级的宾馆,丰盛的早点只要两块钱,三块钱可以坐上夏利满城跑。这里的人们可以靠1000块钱的收入过上北京3000块钱的生活。
因为第二天没有买到去额济纳的长途车票(懒觉睡大了),所以得以跑了趟嘉峪关,和敦煌一样,除了死贵的门票,没有别的更深的印象。
额济纳,在酒泉正北将近600公里,内蒙古的最西北角,距中蒙边境不足百公里。对额济纳的憧憬源自那里的胡杨。生千年不倒,倒千年不死,死千年不朽。这是人们对胡杨的歌颂。瑟瑟秋风,茫茫沙海,金黄色的胡杨,让人无法想象在这种不毛之地会有这样的生命存在,在坝上见过白桦林,我以为那是最有个性的树了,而看过胡杨,我想,胡杨给我的感觉是震撼。很难用语言形容,如果什么都可以用语言描述,那么照相机就可以扔掉了。如果有人能用语言描述胡杨那令人震撼的美,那他是语言大师,可惜我不是。
很早以前,曾经想过成为一个作家。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二年级,一直是语文老师当班主任,所以一直饱受老师的青睐,恨不能全校的语文老师都知道我的名字。
但,后来看了路遥写《平凡的世界》时经历的苦痛,觉得那样的精神磨砺实在不是我能够忍受,我写东西总是很慢(好像我做什么都很慢),如果我当作家,肯定要饿肚子,再说,现如今稿费又那么低,千字40块钱!这恐怕是我早早放弃卖文谋生念头的主要原因。
很多朋友说我挺适合当记者,没准等我失业了,真就去当这无冕之王了。
另外,当个旅行摄影师也不错吧,象廊桥遗梦里的老头那样,开着车满世界乱跑,给人家杂志社拍片子,还能在路上碰上点艳遇什么的。
觉得自己现在象是个票友,喜欢写东西,喜欢拍东西,喜欢旅行,喜欢网络,但都只把它们当爱好(还有人说这是我骗美眉的工具!),反正没当成饭碗。有时觉得这东西如果成了职业,反而会变成一种负担了。
到了额济纳,除了胡杨,我想黑城故址实在值得一看。黑城是我曾经见过的最壮观的古城,踩着流沙,爬上残破的城墙,千年历史的西夏古城巍然呈现在眼前。街道旁,佛塔、庙宇、民房的断壁残垣历历在目,陶瓷碎片、砖石瓦当随处可见,风沙即将埋没了古城,再过千年,还有黑城吗?故城兴衰、人事沧桑,这就叫岁月无情吧,历史无情吧。
有的人喜欢带给人轻松快乐的旅行,但,我更喜欢带给人思考的旅行,这次旅行总给我一种凝重的感觉,沙丘、荒漠、戈壁、故城……似乎一切都可以用黑白照片表现,而唯一的灵动的色彩,来自被荒漠包围的灿烂的胡杨。生活也是这样吧,即使总有灰暗和失望存在,但色彩和希望从来就不会消失。
回程,戒备森严的酒泉卫星发射基地14号机场,我再次被安检拿下,我以为军用机场可以松一点,结果,瑞士军刀不仅被查出来,而且要将刀扣留直到飞机起飞并且不允许托运,原来伟大的人民空军也怕拉灯同志惹祸。好在最后时刻他们的安检主任出面帮了我,我留下20块钱,请他把刀给我寄回了北京。

牧民与羊
|

夕 阳
|
作者:Dreamer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