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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者先是从师于河北蠡县“戳脚门”第十九代传人李贺芳师父,跟其习练戳脚门功夫。戳脚分文趟子九套、武趟子九套,共十八套。俗有“南拳北腿”一说,戳脚即是“北腿”的代表。河北的沧州、蠡县都是武术之乡,在当地,男女老幼习武成风,高手云集。
民间有许多精辟、独到、实用的好东西。往往高人身怀绝技而深藏不露--真人不露相。李贺芳师父就是这个中高手。(师父从事的是公安刑侦工作)
记得刚开始有缘与师父认识时,是因了我们有一帮小伙子常在院子里那几棵老梨树下打拳踢腿,打沙袋、打千层纸、打桩,每天练得热火朝天。当然,练得最起劲的还是行者。那天,师父从那儿路过,看这帮小伙儿练得这般火热,爱才心切,便召集我们问这问那,并主动提出要教我们练。我们这一帮十来个人,大概跟他练了有半个多月吧,最后都因为吃不了那苦而陆续退却了,最后只剩下行者一人了。师父对我倍加宠爱,言传身教,一招一式,耐心地教我。最后还真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真东西。除了戳脚独家的文、武趟子,师父还教了我刀术、棍术、大刀、实战中的快摔、擒拿等等。
我跟了师父有两、三年,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。练武先练德,如果德性不好师父也不会教。德没练好,武也不可能练得好。师父关爱我这个小徒弟,我也非常敬重他。
记得有一次,我去看望师父,顺便煮了二、三十个鹌鹑蛋拎去,到师父那儿时,正好他身边有几个同事在,其中一个姓贾的叔叔特爱开玩笑的,便伸手过来一把拽过那一小袋鹌鹑蛋,冲着我说:小家伙!你师父教你什么了?还给他拎这么多蛋儿!(他说话很大声,其实也是说给师父听的。)完了,他又接着说:不行!今天你得给我们大伙儿露两手,让我们大伙儿看看老李到底教你什么了,看值不值这么多蛋儿!
到这会儿,师父站在一边没说什么,只是笑笑,然后看了看我,我心领神会,于是向在场的各位长者和前辈一拱手,说声献丑了,顺手从腰间一抻九节鞭,呼呼生风地耍了起来…一趟下来,在场的人无不拍手称快!并连喊:再来一个!正在兴头上的我也顾不得凹凸不平还有石子儿的地,颠翻滚趟打起醉拳来(“似醉非醉,形醉而神不醉,声东击西,暗藏杀机”,这是醉拳的特点和精髓,既显练者功力,又具观赏性。)…
当我收势站定,身上已满是尘土,大家还在鼓掌叫好,师父走过来给我拍打身上的尘土…
我知道,我没给师父丢脸,他心里高兴。因为,接下来便到了吃晚饭时间,师父带上我,叫上当时在场的每个人,一起去饭馆摆了一大桌(好象是摆庆功宴,真让我受宠若惊。)。师父平常酒量很大的,但那天,师父喝得有点醉了…
在我曾工作过的单位院子后面是一个偌大的果园,大概有上千亩吧,梨树、杏树、枣树等,不计其数。
华北的天气,四季分明,到了秋天,树上的叶子都落了,地上是一片金黄色的沙土,整个世界沉寂在一片荒凉、空旷、肃穆的气氛中…行者倒是最喜欢这种感觉的。
这时候的果园便成了行者的天堂!
因为果实都卸了,连树叶都被秋风扫得一干二净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,很少有人再到果园里来,只偶尔会听到一两声秃鹰的鸣叫…
每日清晨五点钟,太阳还没有升起,东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,行者就已来到这里,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打拳踢腿、耍刀弄棍…好不痛快!好不惬意!
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属于我的,茫茫天地之间,唯我独尊!
可如今蜗居在嘈杂喧嚣的都市,要想再找回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恐怕只是奢望了。过去了的永远过去了,无法从头再来…
作者:行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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